去掉「孤獨的花朵」就完美啦

歌手:袁泉
專輯:孤獨的花朵
出版日期:2007年三月


這是一張我差點因偏見而錯過的好專輯。

第一次聽到袁泉的聲音,是在江美琪【戀人心中有一首詩】專輯裡,擔任音樂統籌的姚謙找來當時他負責的大陸舞台劇【琥珀】的男女主角劉燁與袁泉,在專輯裡OS了幾句詩,那時覺得這女孩讀詩還蠻有自己味道。

等到2006年底,聽到袁泉唱【暗戀桃花源】20周年全球版主題曲—「暗戀」,並不是她唱得不好,而是她接演了雲之凡一角,以及為什麼二十週年版不是在台灣推出而鬧彆扭。後來在留言版有人貼了連結問「孤獨的花朵」這首歌是誰唱的,並推薦這首電音歌曲在大陸舞廳很紅,更加傻眼,我並不覺得這首用那麼多效果器作Space的電音好聽,在台灣任何一家舞廳如果有DJ敢放原版本,大概會被砸店吧,很簡單,理由就是「俗」,那種俗味上不上下不下,沒有台電的Techno味,又不到Trance的空間感,配上男聲李顏龍襯底的羅曼史台詞,一點都不看好袁泉的新專輯。
這種偏見最高點,就是難得來台灣宣傳的袁泉,被唱片公司包裝成「有林青霞的氣質、林志玲的比例、林憶蓮的音色」,從來就對這種像XXX的宣傳詞從沒好感,加上封面是個大頭版的洋娃娃,以及附贈一本毫無內容的再生紙筆記本,老實說,拆這張CD聽,是到後來聽了趙薇的【天使旅行箱】專輯,想說姚謙既然可以把趙薇改造到這種程度,那袁泉的那張【孤獨的花朵】應該也不至於差到哪,結果證明,我差點因偏見錯過一張好專輯。

以「孤獨/孤單」的概念貫穿,再聽還是建議刪掉「孤獨的花朵」這首歌。在「Connect」的電子打字聲交錯,暗示著在這e化世界裡,越是熱鬧越是孤獨的心情,但是高壓電音的編曲,還是怎麼聽怎麼怪,「有時候說出心裏話,卻又害怕得不到人回答,博客裏誰自說自話?連接上虛構的神話」誰都不願傾聽對方的孤單,雖如此靠近卻有相隔天涯,這的確很孤獨!!就專輯來說,「孤獨的花朵」有其功能性,我只是對編曲很有意見而已,只能說這是首為內地人做的歌,用上「博客(Blog)」的詞,對台灣人來說,距離豈止千里遠,又不是網路書店。

維持著電音的氛圍,「薄荷糖」馬上救回前首歌的壞印象,Trip-Hop節奏輕緩推動著袁泉的喃喃唸白,在姚若龍抽象詭譎的詞裡,輕微迷幻的合成音效,搭配著吉他和弦,將孤獨具象化成薄荷糖,口含著心很涼,仍掩蓋不住蠢蠢欲動的浮躁流動。這比前一首那種暴力型的編曲,更適合袁泉的Vocal,從後面幾首歌證明,益發簡單,就越能突顯袁泉歌聲裡的文學性。

與王菀之粵語版「畫意」同版的歌-「那件瘋狂小事叫愛情」是袁泉主演舞台劇【琥珀】的插曲,從原本的accoustic編曲漸漸高漲成華爾滋的輪舞,「戀愛真實的面目 原來還是那麼孤獨」,再回歸簡單一個人的狀態,袁泉的聲音表演,在這首獨幕劇裡,襯職的扮演孤獨面對天明的女人。

這張【孤獨的花朵】除了袁泉在演唱時,有著不同於其它唱片新人的演技及質感外,姚嫌與姚若龍分別打造的詞,也統一了全張專輯的「孤獨」意象,功不可沒。「讀過的詩」這首唯一一首兩人合作的詞,纖細敏感的文學意象,繼續沉溺於失戀的世界。

你就像讀過的詩
 記憶中的每一個字
 變成心裏面的一種固執
 讓眼睛隨時會潮濕
 要我誠實
 愛就像讀過的詩
 閱讀這多迷人的字
 後來才明白了別的意思
 永恒是最難的情詩


這應該是要給林憶蓮演唱的歌啊!!好可惜~~其實伴隨愛情而生的「孤獨/孤單」是個很俗的題材,簡直是華語流行的大宗,有太多經典橫亙在前,但袁泉一連三首(或說四首)對於關於這議題的演繹,讓人不禁期待更多。「MaMa」一曲,同樣也是寫「孤獨/孤單」,卻將對話主角轉向母親,「MaMa 原來我們都寂寞 .MaMa 原來妳也需要朋友」,「我在自己的世界 忙得忘了看到你的遠方」-藉著寂寞表達對母親的關愛之情,站在女性對話的同理心,反而有著動人的力量呈現,這是專輯裡最特別也最值得推薦的一首歌。

由Bossa Nova的小品「在音樂裡醒來」揭開「孤獨/孤單」的第二幕,這是一場環遊世界的孤獨之旅。

「在音樂裡醒來」甜美的嗓音有些刻意了點,破壞了原來的舒服;「擁抱的問號」這首陳偉/曲、姚謙/詞的作品,是很標準的市場抒情作品,「我們之間除了熟悉,還缺了些什麼」-犀利地問進愛情與孤獨共生的核心,如果一開始聽到的是這首主打,或許對袁泉就認識的早一點。

相較之下,「一夢千尋(電視劇【風雨西關】片尾曲)」有著很好的開場,卻蒙太奇剪輯教人跌進六十年代的瓊瑤世界,接連到【暗戀桃花源】的林青霞那句「許我向你看」,就像看著舞台上的投影幕,現實虛幻交錯的上演著真實世界裡的戲夢與人生。

才剛演完抗戰電影,鏡頭一轉又來到西班牙的馬德里,「你是畢卡索」華麗斑瀾的熱鬧拼貼著各種音樂元素,接著來到義大利米蘭「一個人喝著拿鐵」,歐式舞曲的Disco House,可能是翻唱的關係,就是比「孤獨的花朵」的電音道地。不過這是首適合徐懷鈺或李玟的歌,並不是袁泉的Tone。

「孤單是一壺水,沸騰滿出來會很響」-和「孤獨/孤單」對話的旅程,最後一幕,落在「燦爛過(電視劇【桃花燦爛】片尾曲)」,一把簡單的吉他、口琴,襯著袁泉乾淨的嗓音,留下無盡的餘韻。。。一汪袁泉盛開了孤獨的花朵,說是驚喜或創舉倒也不至於,就像許多新人專輯般,這張【孤獨的花朵】有著不同型式的音樂曲風,陳偉、李偉菘、聞震、姚若龍、李劍青、仲衡等音樂人連手打造,雖然做到了用「孤獨/孤單」來貫穿專輯的概念,但也模糊了歌手的個性。

就這張專輯來說,可以歸納出袁泉音質上的文學性,及聲音演技的可塑性強的特質;姚謙及姚若龍「雙姚」的詞厥功甚偉,他們讓一張音樂專輯不只是一張CD,也可能是一個記錄、文字的作品。對於喜歡流行的人來說,這張專輯或許太疏離了點,對於喜歡另類的人來說,這張專輯又太芭樂了點,或許就像我喜歡這張專輯裡的「唱過的詩」、「燦爛過」、「MaMa」,疏離卻又親近,簡單又有厚度,氣質下的洶湧,是我認為袁泉的特色。如何有別於周迅、趙薇這樣演而優則歌的前例,或是表現出不同於同家公司劉若英、江美琪文學性格強烈的特質,就看姚謙的功力了。



專輯曲目

01.Connect (音樂)
02.孤獨的花朵
03.薄荷糖
04.那件瘋狂的小事叫愛情
05.較少人走的路 (OS)
06.讀過的詩
07.Ma Ma
08.在音樂裏醒來
09.canyus troili情歌(OS)
10.擁抱的問號
11.一夢千尋
12.暗戀
13.你是畢卡索
14.一個人喝著拿鐵
15.Logout (音樂)
16.燦爛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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