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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電影後之穿鑿附會

 

導演:郭子健
演員:彭于晏、余文樂、倪妮、歐豪、鄭爽、喬杉、楊迪、俞飛鴻

 

身為中國四大名著,吳承恩的「西遊記」從明朝的16世紀中葉問世至今的五百年,應該是最強大的IP,影視作品改編版本不計其數,無論創作者是誰或誰飾演孫悟空,「西遊記」都可以自成一個宇宙;到了我這個年代,最高峰應該就屬劉鎮偉導演、周星馳版的【大話西遊】系列,當「月光寶盒」成為穿越時空的媒介,孫悟空徘徊在愛情與宿命間的輪迴,【大話西遊】系列當年上映時,無論票房口碑都一般般,沒想到在多年後卻成為神作。這些年,電影技術的進步神速,融合CG動畫的「西遊記」眾家版本,更是無時無刻的在自體繁殖之中──無論是票房達12億人民幣的2013年周星馳重拍【西遊:降魔篇】、2017年徐克的【西遊:伏妖篇】,或是劉鎮偉續拍的【大話西遊3】、香港導演鄭保瑞沒完沒了的2014 年【西遊記之大鬧天宮】、2016 年【西遊記之三打白骨精】、2018 年即將上映的【西遊記之女兒國】,還有【大夢西遊】、【大唐玄奘】等,以及2017年七月難得大陸台灣同時上映的【悟空傳】,這一切的西遊狂拍,背後有兩個現象值得思考,一則是為什麼背後的創作者都是來自香港?一則是觀眾瘋看西遊或悟空的心態是什麼?

 

不同古早的取經過程,也沒有師徒的患難情感,這批香港影人創作的西遊,不管是周星馳的痴情、鄭保瑞的浮誇、徐克的暗黑,到現在看香港導演郭子健取材 2000年中國作家今何在改寫的【悟空傳】,反倒讓我思考香港影視人才到大陸拍合資片的現實。在97之後的20年來,香港的政經社會因為中國經濟體的強大帶來的影響,衝擊香港電影創作環境,合資片的大量產出,98%的電影人才全在大陸,「西遊記」這樣的奇幻神怪電影,就成了雙方協調下的最好選擇,它不涉及現實,卻又有足夠空間表現天馬行空的想像,加上大天朝的明星技術資金的無限挹注--這在北漂的香港影視創作人心中,「西遊記」或「孫悟空」就成為一種最好的一個偷渡管道,它偷渡了面對龐大體制機器的不安與順從間的掙扎,背後卻反應出孫悟空從花果山的一隻潑猴,到歷經九九八十一劫的齊天大聖,再如何有本事也逃不過如來佛手掌心的無奈,再如何不爽心也逃不過唐三藏如影隨行的緊箍咒,只有在體制下,乖乖的順從聽話,才能常保安康壽與天齊。

 

我是從這個角度來看【悟空傳】!!曾執導過【野‧良犬】、【打擂台】、【救火英雄】的郭子健,何苦在【西遊:降魔篇】(掛名聯合導演)後,又再拍一部換湯不換藥的【悟空傳】?身為來自香港的七十後導演,他又想在【悟空傳】表達些什麼?【西遊:降魔篇】雖然講的是西遊故事,主軸卻跟【大話西遊】系列,放在文章飾演的唐僧和舒淇飾演的段姑娘的感情,以女人的犧牲換取唐僧感化孫悟空的結局;而這招在【悟空傳】裡,就成了彭于晏飾演的孫悟空和倪妮飾演的阿紫之間的感情,背負仇恨的孫悟空愛上了仇人女兒,靠着深愛着自己的人死才換來大徹大悟。但【悟空傳】故事從頭至尾,沒看到這對苦命鴛鴦的恩怨情仇,讓我感受深刻的反而是孫悟空逆天叛地、改變命運的故事,「我來過,我戰鬥過,我不在乎結局」,句句剖心置腹的強調自己身處在不公世界裡的不平。

 

電影背景聰明地的把時空放在孫悟空還不是齊天大聖,二郎神(余文樂 飾)也只是個三隻眼的熱血青年,一起到神仙學院習武修德的青少年成長過程。因為年輕,狂傲就有道理,因為無知,叛逆就有出口,「就算再花三千年、三萬年,我也不會認輸的。」、「天要壓我,我劈開這天;地要擋我,我踏碎這地!」只有一無所有的人,才夠格讓天也知道身為人的憤怒?一如孫悟空這隻潑猴,在了解自己命運時,是臣服還是抗衡的抉擇?!

 

這多像一個北漂的香港或是台灣人的心情啊,憤怒不是解決之道,但需要明白如何面對,面對一個龐大體制的無能為力,學會了解,了解如何在一個同種卻不同文社會立足;相對的,「西遊記」在龐大的IP之後,大陸人的高票房支持所謂何來?

 

「孫悟空為何要大鬧天宮?」與其說孫悟空的惡會讓天宮的善崩盤,不如說大人/國家的秩序,害怕少年/個人的不規矩,所以才要想辦法讓他服從於體制之下!!我一直覺得越是不滿的年代,人越是對孫悟空懷抱著期待──對於西遊系列在大陸的瘋狂賣作,是否也代表著一股無法宣洩的怒氣正在產生當中?!從一隻破石而出與花果山其它並無二異的野猴子,對抗天庭、對抗權威、對抗禮教的叛逆精神,成就齊天大聖孫悟空──「當我乞求時,你傲慢冷笑;當我痛苦時,你無動於衷。現在我憤怒了!我要聽到天的痛哭、聽到神的乞求。」【悟空傳】毀掉天機儀打破不可抗的命運拍出了不安天命的騷動,以及「自己的命運自己掌握」的精神,差點被尷尬的笑點和中二的台詞,拍成「孫悟空版的霍格華茲學園」,也因為這樣的緣故,得以讓我在觀影後穿鑿附會隨意亂想,「不服來戰」──就是因為在現實裡不敢戰,才需要看「孫悟空」或「西遊記」吧!! 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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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這篇是看完電影後的胡思亂想,就當茶餘飯後的聊天文吧!!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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